我家的灶台

很长时间,灶台是我家最具人气的地方。
  
  灶台砌了三十几年,它的唯一设计者是父亲。父亲单打独斗,从黎明到黄昏,一个整天完工。灶台由砖头垒成,方方正正。烟囱笔直挺拔,透到外面,羞涩地探出头来。灶台可支两口铁锅,一大一小——大的烧饭开元棋牌,小的热菜。
  
  记得灶台砌好后,父亲买了一口“尺四锅”,用一块鸡蛋大的沙石细细打磨,嚯嚯的声音颇有些节奏。铁锈除尽,锅里变得锃亮。接下来便是母亲的事了,抓进一把劣质中华娱乐茶叶,放满一大锅水来煮。锅开,水黑,清洗。再烧一锅糯米粥。揭开锅盖,只见长长的米粒在锅里翻滚着。糯米粥的颜色黑而黏稠,倒掉,再洗净,搽上菜油,大锅就可以使用了。
  
  我读高中时,再冷的天,母亲依旧起得很早,在灶台边烧火。同样起早的父亲则在堂屋里叮叮咚咚地做着木工活。等白金会锅里沸腾了,母亲会喊我看欧博平台粥锅——灶膛里的木柴虽燃烧殆尽,但威力仍不可小觑。捧着书的我,一心二用,常常因看书入了迷,把粥汤溢出锅外,流得到处都是。母亲心疼得要命。父亲则笑笑中华娱乐,说:“也好,就当饭吃吧。”近水楼台的我,常常利用看粥锅的特权,不等米变得稀烂,盛起一碗来款待自己,就着炖烂的老咸菜欧博平台,呼哧呼哧喝下,爽口得很。
  
  这几年,我们兄妹几个的日子如灶膛里的火焰渐渐红旺起来。可是,父亲的身体却每况愈下。三年前,父亲动了手术,虚弱得犹如风中之烛。一日,一邻居匆匆找我盛京棋牌,说我家的烟囱正对着他家新砌房屋的大门,不吉利,恳请我把灶台拆掉——委屈的表情让人不忍拒绝。当时,父亲的病情正在加重。可是,父亲把我喊到床前,嘱咐我拆掉灶台,说:“与人方便,自己方便。”当晚,父亲就断了气。我尊重了父亲的意见。拆的前一天晚上,摸着温暖的灶台,我的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。
  
  父亲“二七”的时候,灶台拆了。两个瓦匠,几分钟时间,父亲曾经垒了整整一天的灶台被拆了。厨房里一下子空荡荡的。拆之前,我给灶台拍了张照片。我想把灶台留在记忆深处,连同我对父亲的思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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